2021年7月1日 星期四

30 催眠 28 講 第27講



第27講
沒有痛感:神奇的自我麻醉
◎ 所有人都有能力使自己整個身體或身體的部分感覺不到疼痛,雖然當前只有極少數人能夠完全取得這種能力。
◎ 不同的人對疼痛的耐受度有非常大的差別,人類似乎在潛意識中就明白自己具備緩和痛苦的能力。
◎ 神奇的自我麻醉力量需要自信心和思想集中,同樣還要求我們具備某種只可意會而難以言表的絕決心態。
本講要點:
自我麻醉是天然的能力
動物自我麻醉的表現
診所中的實驗
所有人都有能力使自己整個身體或身體的部分感覺不到疼痛,雖然當前只有極少數人能夠完全取得這種能力,它需要極高的精神集中度和對自身力量的強烈信任,此外,還要耐心地練習。
這種能力對許多低等動物來說似乎稀鬆平常,但這究竟是它們的自製能力還是由於驚恐而導致的自我催眠,個中原因還未有確切論斷。某些動物一旦被捕,立刻進入昏迷狀態。比如負鼠,在將被抓住時會將身體蜷縮起來,就像昏過去或死了一樣;而龍蝦在被陷阱套住時則會斷臂求生,此外,我們知道的其他一些動物也有類似的古怪天性。一些人甚至進一步斷言,動物在面對傷害和折磨時一般不會感覺到疼痛。
不同的人對疼痛的耐受度有非常大的差別,人類似乎在潛意識中就明白自己具備緩和痛苦的能力。我們常常聽說“忍耐著點”,“我去拔了牙,勇敢得像個英雄”,“他勇敢地進行了手術,毫無半點畏懼”等。此外,我們也有各種忍耐疼痛的方法,比如“咬咬牙”、“想別的事情”、“用手捏耳朵”等。這些都非常直白地說明,人們明白自己在某種程度上具有這種能力,並能在最需要時使用這種能力。顯然,研究如何開發人類的這種與生俱來的能力是非常有價值的。
我們時不時地會發現,孩子在不利情形下會顯出英勇、堅韌的氣概,在面對懲罰時則可能表現出極高的忍耐力和自製力。
弗倫奇先生的女兒
印第安那州彭德爾頓市的弗倫奇先生有一個7歲大的小女兒,她在自我控制方面顯出了驚人的一面。在因為犯錯而受到父母懲罰甚至是打罵時,她會立即陷入一種蒙朧的無意識狀態,眼神茫然空洞地盯著自己的父母,讓他們驚恐心悸。只要她進入這種狀態,父母無論如何都無法讓她恢復正常。逐漸,她學會了熟練使用這一“技巧”,因為怕她再次進入這種“中邪”一樣的狀態中,自此父母再沒敢給她任何哪怕輕微的懲罰。
歐尼斯特·岡瑟
另一個類似的例子發生在一位名叫歐尼斯特·岡瑟的小男孩身上。他6歲時開始跟繼父一起生活,繼父推崇“閑了棍子,慣了孩子”的教育信條,因此小歐尼斯特常常因為小錯而遭到嚴厲懲罰。他似乎明白他的痛苦和哭泣反而會讓自己的繼父內心得到滿足,於是悄悄下定決心,在受到打罵時忍住痛苦難受。他說:“你可以拿皮鞭抽我,但我絕對不會哭。”此後,無論繼父的鞭子如何抽打,他始終未流過一滴眼淚。很快,父母對他忍耐打罵的情況感到慌了神,這反倒讓小男孩非常高興。
不久,他就成了控制自己情緒和感覺的“專家”,在還不到10歲的年紀,他可以向玩伴表演用針穿過手指和耳朵,但似乎感覺不到一點疼痛的驚人之事。
他曾看過很多醫生,他們起初都以為是早期的打罵損傷了他的神經系統,不過很快就發現,他之所以能夠忍受疼痛完全是出於他的自製力。當針刺進皮膚時,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樣,都會有明顯的痛感。
可當他意識到這是有意在測試時,他會“繃緊自己的神經”,不顯露出任何一絲感受。這個孩子也無法解釋自己的這一神奇能力,“我只是不讓自己去感覺疼”。
歐尼斯特的故事表明,人類能夠有意識地削弱甚至消除自身痛感,而在這個例子中,他的能力尚未得到完全發掘。
哈基姆·阿卜杜勒·舍爾頓
在自我催眠以及有意識地忍受身體傷害而沒有痛感的案例中,要數哈基姆·阿卜杜勒·舍爾頓的最非同尋常。哈基姆的另一個名字是弗朗茨·次尼,他在我的診所中進行了展示,當著國立醫科大學(National Medical University)學生和教學人員的面,證實自己能夠對疼痛“免疫”。
這一系列的測試的程度都可用劇烈來形容,而測試的結果則極具說服力。弗朗茨·次尼在盡心展示時的神情平和,面部沒有顯出絲毫疼痛感覺。
在診所中進行的這些測試中,其中一個環節能夠很好地說明這一能力的非凡之處,並向我們揭示其中的方法和技巧。
弗朗茨先生帶來一個裝滿道具的大箱子,裡面裝有一系列帶著粗重把手的長針和細長的匕首,此外還有一些對道具進行清潔和消毒的溶液。為了在每個測試中更高效地“麻醉”自己的知覺,他要求測試人員事先告知需要進行測試的具體身體部位,但無須過於詳細。確切地說,或許掌握測試位置只是出於方便的考慮,因為他在不知道具體測試位置時,也同樣能讓自己對疼痛毫無感知,只是看上去要費更大努力。
在一切準備就緒後,弗朗茨將身上的衣服褪至腰部,並邀請測試人員檢查自己的身體。他的皮膚極度柔軟,表面沒有任何疹子和瑕疵,看上去非常健康。除了皮膚健康狀況良好外,測試人員看不出其他任何異常情況。
當測試的尖針快速地略微刺進他皮膚不同位置時,他在一瞬間表現出了疼痛的徵兆。在測試中,各項證據表明,他並沒有採用任何方法或手段來硬化自己的皮膚,同樣沒有跡象表明他患有什麼疾病。明顯地,他之後所進行的所有非同尋常的忍耐展示,都完全在他自己的控制中。在被告知即將進行測試時,弗朗茨會挺直身體,神情毅然地咬緊牙關,彎曲手臂,做出深沉的思考狀。幾分鐘之內,他的體表開始變紅,之後很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片刻之後又消失不見,皮膚看上去又恢復了自然狀態。他準備就緒,可以開始測試了。
他的嘴巴張開,用消毒液清理口腔,然後用大針從內至外刺穿面頰,而他沒有顯出絲毫疼痛感,也沒有流一滴血。接著,另一側的面頰也以同樣的方式被刺穿,但穿孔處流出少許血。這種對出血的控制在其他一些展示環節中也有體現,是實驗物件自發的、有意識的一種能力。
他的舌頭伸出,正對著中心位置用大針將其刺穿。同樣,他沒有絲毫反應,也沒有流血現象。考慮到舌部是人類神經最為敏感的部位,並且密集分佈著無數毛細血管,這樣的測試結果可謂難以置信。
他將手臂抬高,而旁觀者則被要求使用最大、最長的針頭刺穿其手臂,不用考慮或回避神經和血管位置。大針沒有什麼顧忌地刺進了他的手臂,完全穿透了肌肉組織。他甚至沒表現出絲毫不適,而穿孔的位置上也看不到一點血的蹤跡。
接下來,測試人員開始對他的胸部肌肉進行測試。他緩緩地深吸幾口氣,然後將胸膛挺起,面露古怪神情,而他的眼睛看似凸了出來;“雞皮疙瘩”再次出現,進而又消失,之後,他準備完畢。一把細長的匕首被選出,刺進正對著心臟的胸部區域,匕首貼著肋骨穿透肌肉,使穿刺部位向外凸出數英寸,沒有流血,沒有顯出痛感。
他身體的多個部位都進行了類似測試,結果都完全相同。在每一個測試中,受術者神志完全清醒,甚至他還能保持交談,指導穿刺的位置。
此外,測試人員還進行了一項檢測,以確定受術者自己製造的“麻醉”是局部的還是全身的。檢測方法是觸摸受術者的眼球,這與手術前檢測氯仿或其他麻醉手段的方法一樣。檢測的結果是,受術者眼睛毅然保留了自然的敏感度,說明他的“麻醉”是局部性的,由自己的意識控制。可以說,所有的測試都非常嚴苛,並且持續相當長時間,在測試結束時,受術者明顯地表現出疲憊神態。
哈基姆·阿卜杜勒·舍爾頓(弗朗茨·次尼)1865年生於印度的拉合爾,他的母親是波西米亞人,父親是東印度人。在他還是個醫學專業的學生時,無意中他發現能夠在自己身上製造麻醉的能力,通過不斷摸索和練習,他達到了如今所展示出來的極高自控能力。上面講述的這場測試是他在美國的首次展示,此前他曾給奧地利王儲及其他歐洲貴族表演過自己的非凡能力。當時,他正準備請人製造一張佈滿鐵釘的大床,並打算將其燒熱後躺在上面進行表演。此外,次尼先生的頸部留下了多處因為匕首刺穿大動脈而結成的大塊傷疤。
次尼自己培養形成的這種神奇的自我麻醉力量,我們中的大多數人無疑也同樣能夠或多或少地開發出來。它需要自信心和思想集中,同樣還要求我們具備某種只可意會而難以言表的絕決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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