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的催眠:利用催眠真能幹壞事嗎
◎ 如果暗示違背了受術者正直的稟性和道德準則,他會立刻蘇醒或者果斷地違抗暗示——催眠術無法改變受術者的本性。
◎ 知識本身無法加害於人,但一顆本就不善的心則有可能利用知識來傷害他人。
◎ 要使催眠術徹底地控制受術者,並迫使他服從邪惡命令或傷害自己的身體,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 永遠不要將催眠術包裝成神秘的法術,和受術者始終保持乾淨的關係,不讓旁人起半點疑心。
本講要點:
催眠術不會敗壞道德
會催眠的罪犯
犯罪的可能性
身體傷害的可能
有人聲稱催眠術常常被用於製造罪行,是犯罪現象屢屢出現的助力,這樣的說法更多的是基於自己的想像而非事實。有人說它敗壞了道德,但實際上它更多的是向人們傳遞良知、道德和正直的品行。
所謂“罪惡的催眠”的說法,完全等同於“罪惡的化學、罪惡的天文學、罪惡的機械學”等說法,屬於明顯用詞不當。雖然心術不正的人會利用這樣的科學知識實施犯罪,但這些科學本身無法製造犯罪的欲望。
一個具備天文學知識的占星家蠱惑容易受騙的人,說他的星相顯示他此生註定會犯罪,這難道是天文學的罪過?人們掌握了化學知識,製造炸藥或其他危險爆炸品,又或者是配製致命毒藥,這些都可能被用於犯罪行為。但很明顯的是,除非犯罪的意圖早已產生,不然這些知識斷不會牽涉到罪惡之上,思想狹隘的人不能因為擔心犯罪的可能,而要詆毀這些相關的學科。
可以非常肯定地說,一個心地正直的人是不會因為常規的催眠影響而做出出格之舉的。如果暗示違背了受術者正直的稟性和道德準則,他會立刻蘇醒或者果斷地違抗暗示——催眠術無法改變受術者的本性。
與這些事實形成鮮明對照的是報紙為追求轟動效應而刊登關於催眠術和犯罪相關的文章。對那些心懷叵測的新聞寫作者來說,這樣的話題似乎非常討他們歡心。他們迫切地希望滿足公眾獵奇心理,對事實進行病態的誇張,而從不去證實資訊的真實程度。從下面幾則剪報中可以看到催眠術是如何被有意曲解和詆毀的,實際上,這無非是華而不實的新聞寫作者為了賣報而刻意誇大的噱頭。
男子被催眠後變小偷
昨日,佩勒姆法官在庭上遇到了自己畢生受理過的最古怪的案子,25歲的青年男性奧托·費舍爾因盜竊罪遭到指控。
週四夜間,他從西三街263號的伯頓&胡克布坊後門離開時被馬婁尼警官截獲,當時他身上扛著幾匹絲綢布料。而他的辯詞非常新奇,他聲稱自己最近兩天受催眠師控制,並說有一位催眠師支付他每天1美元,讓他充當受術者接受催眠。他說就在自己被捕的兩小時之前,曾去找了那位催眠師並被催眠,此後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直到最後被逮捕時才驚醒,但他說不出這位誘導他犯罪的催眠師名字和住址。他的案子被延期至下週四開庭,以便給他時間回憶當時的情景,證明自己無罪,並將罪名歸咎到催眠他的人頭上。
驚人的催眠術
19歲的明妮·杜福在受男子催眠後換上了嚴重抑鬱症,該催眠她的男子曾向她求婚但被拒絕。這樣的病情在她身上已持續了6個星期,昨天,因為病情加重,她已被送至精神病院。據說,最初她是在街上碰到這個不擇手段的催眠師時而被他催眠的。離家時,她心情極好,但回家後卻陷入了極度悲傷,此情況幾乎毀了她的一生。這位催眠師在實施了犯罪行為後便離城,女孩的朋友發誓要為她報仇,稱除非他能夠將明妮小姐恢復至往日的正常狀態,否則只要他回來,定叫他痛苦不堪。
催眠術致家庭瓦解
近來,一條關於膽大妄為的催眠師及他所實施的邪惡法術的消息正在克利夫頓城郊的富人區引起震動。同時,該事件也很好地說明了這一時興的風潮可能對社會造成的危害,這同樣也解釋了許多找不到罪魁禍首,卻只能同情受害者的類似事件。
約一個月前,克利夫頓社會圈中一位非常受人歡迎的女領袖不見了,而她的名字由於顯而易見的原因被隱去。報導稱她正外出拜訪親友,很快就會回來。只有她的丈夫,一位顯赫的商人,和她少數幾位親友才知道事實。實際上,她是和一位知名律師私奔了。隨後她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可怕的錯誤,十分懊惱自己的出格舉動,並于當周的後半段返回自己家中。
這位元一手製造了一個家庭悲劇的年輕律師的生活似乎非常空閒,而他將自己的閒暇時間都用在了學習一些神秘法術上,其中就包括催眠術。他不僅花錢雇人做自己的受術者,甚至努力地讓身邊的朋友也參與到他的實驗中。而看起來他的確學得非常不錯,讓無數女性熱情地向他敞開了自己的家門。
雖然涉事方拒絕透露事件詳情,但此事已明顯說明這個充滿神秘的法術足以讓一個母親拋家棄子,使一個完整的家庭土崩瓦解,並使自己和家人蒙羞。僅從這一個事件中,就能看出催眠術的破壞力確實不可小覷,也更加說明了把這種“潮流”,這種消遣娛樂推向社會的巨大危害性。
在報紙上發表這樣專欄的人很顯然是無知的,但這樣的文章對大眾的影響卻非常巨大,上文引用的這些報導就是讓人們對催眠術及其使用而產生巨大誤解的主要推手。單憑那些無能寫手筆下的報導是無法解釋催眠技藝的,這些人有意營造的噱頭只可當娛樂新聞看待,不可能科學準確地評斷催眠術。平庸的記者對其他專業領域不甚瞭解,同樣也道不明催眠術的真諦。
當然,不排除可能的確有圖謀不軌的人會在掌握了催眠技藝之後用於作惡,但這樣的例子少之又少,而且真相往往與報導大相徑庭。毫無疑問,催眠術的確能夠作為一種手段,牽涉到犯罪活動中。但氯仿和其他麻醉藥物也會有同樣的問題,這些藥劑經常被犯罪分子利用,並且對任何人都可能產生威脅;相對而言,如果不是反復嘗試,只有極少數人才會被催眠,許多人甚至根本無法被催眠。
你必須徹底獲得對一個人的催眠控制,才能使他在你的暗示下做出違背自己意願和道德標準的行為,所以常有受到指控的人說自己是受了某人催眠才實施了犯罪,實際上,這是非常荒謬的。
曾有一個藥店店員聲稱自己是受了顧客的催眠,才將致命毒藥賣給顧客實施犯罪的,他說當時還以為自己是在給代理商配藥。另有一個藥店店員則企圖將自己販賣含酒精酒品的行為歸罪到他的買主身上,稱當時自己被這位買主催眠了。犯下盜竊、傷害以及其他輕罪的人很快會將過失歸咎於受到了他人催眠,這樣的例子並不少見。
我們可以很肯定地說,在一萬個類似的聲明中,也找不出一個是有事實依據的。讀過或聽過類似報導的人必然會效仿這些不實的報導,在犯罪被抓後用催眠術來為自己開脫。要說有人會對他們“辯解”在乎半點,都是件奇怪的事;要不是大眾追求轟動新聞的“嗜好”,很可能就不會有任何這樣的“辯解”。
雖然大家都明白世上根本不存在所謂的“罪惡的催眠”,但我們也必須意識到,犯罪行為與這一技藝還是有可能聯繫在一起的。罪惡的本性會不斷尋找實現自我的手段,罪惡的人會試盡一切能助他達成目的的方法。所有技藝和科學都可能被用於作惡,就像所有娛樂遊戲都可用於賭博一樣。
知識本身無法加害於人,但一顆本就不善的心則有可能利用知識來傷害他人。催眠學也不例外,個別人的無恥行為無法抹殺催眠術為大眾帶來的巨大價值。我們越是走近它,就越能瞭解他所能為人謀得的好處。
要使催眠術徹底地控制受術者,並迫使他服從邪惡命令或傷害自己的身體,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實際上,我們不也常常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他人手上,依賴他們的正直來保證自己的安全嗎?醫生可以輕易地置病人于死地,且不讓旁人起半點疑心;護士也能夠在病床上毀掉一個人的生活,各種與我們生活息息相關的人都可能實施犯罪。雖然可能危害到自己的情況時時存在,但我們依然選擇相信他人,相信善良和正直的人性。而在催眠術領域,這樣的可能性非常罕見,甚至可以完全杜絕。
在催眠術變得更為普及之前,在它像各種其他技藝一樣被廣泛運用之前,催眠師需要用自己的行為來為催眠術正名,避免可能的誣告和不白之冤。必須隨時保證協力廠商參與,在獲得受術者個人或其親友的認可之前,絕對不可實施催眠。永遠不要將催眠術包裝成神秘的法術,和受術者始終保持乾淨的關係,不讓旁人起半點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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